SwapNet与Aperture Finance的1700万美元闭源智能合约漏洞：任意调用漏洞

2026年1月25日，我们检测到了一系列针对SwapNet和Aperture Finance在Ethereum、Arbitrum、Base和BSC上部署的受害者合约的可疑交易，总损失超过1700万美元。总的来说，这两起事件的根本原因很简单，并且已经在我们的初步警报中进行了概述[1, 2]：受害者合约由于输入验证不足而暴露了任意调用能力，允许攻击者滥用现有的代币批准并通过调用transferFrom来提取资产。

然而，两组受害者合约都是闭源的，一旦反编译，会扩展到数千行代码，具有深度嵌套和复杂的逻辑分支，大大增加了分析难度。此外，受影响项目发布的后续事后报告[3, 4]主要关注修复和恢复，对底层技术细节的讨论有限。因此，一些重要的问题仍未得到解答，包括易受攻击的调用路径是如何构建的，以及为什么现有的检查未能阻止利用。

在本报告中，我们将基于反编译的字节码和链上执行跟踪提供更详细的技术分析。虽然缺乏源代码限制了可见性，但字节码级别的分析足以重建易受攻击的逻辑，并揭示了一些关于合约设计的有趣观察，这些观察在高级警报中并不显而易见。

我们将首先深入分析SwapNet事件，然后详细分析Aperture Finance事件。

SwapNet事件

背景

SwapNet [5]是一个DEX聚合器，旨在通过聚合来自多个链上来源（包括AMM和私有做市商）的流动性来查找最优的交易路径。该协议还允许用户在执行交易时指定自定义路由器或池，提供额外的灵活性。

根本原因分析

此事件源于用户提供的输入的验证不足，这使得攻击者能够触发带有任意参数的transferFrom()调用。因此，先前已批准给受害者合约（例如0x616000e384Ef1C2B52f5f3A88D57a3B64F23757e）的资产可以被转移给攻击者。

根据反编译的字节码，0x87395540()函数似乎缺乏对关键输入的适当验证。通过将预期的路由器或池地址替换为代币地址（例如USDC），合约会错误地将该代币视为有效的执行目标。这会导致以攻击者控制的calldata执行低级调用。

因此，受害者合约会执行类似approvedAsset.transferFrom(victim, attacker, amount)的调用，允许攻击者窃取所有已批准的资产。

攻击流程

观察到多起针对SwapNet的攻击。这里我们以Base交易0xc15df1d131e98d24aa0f107a67e33e66cf2ea27903338cc437a3665b6404dd57为例。

攻击者简单地调用了受害者合约的0x87395540()函数，并提供了恶意输入。此调用包含两个主要步骤。

1. 一个关键的内部变量（例如v51）被设置为USDC，绕过了预期的路由逻辑。

2. 使用攻击者控制的calldata执行了低级调用，导致调用USDC.transferFrom()并窃取了所有已批准的USDC。

损失摘要、交易和受影响的合约

SwapNet事件在多个链上造成了约1341万美元的估计损失。下表总结了关键的利用交易和涉及的受害者合约地址。

Aperture Finance事件

背景

Aperture Finance [6]是一个DeFi协议，代表用户管理集中流动性头寸，例如Uniswap V3 LP。其闭源合约（例如0xD83d960deBEC397fB149b51F8F37DD3B5CFA8913）允许用户使用原生代币铸造和管理Uniswap V3头寸。

铸造UniswapV3头寸的预期工作流程

当通过0x67b34120()函数铸造Uniswap V3头寸时，合约遵循预期的三步工作流程：

1. 包装原生代币
2. 通过内部函数0x1d33()兑换原生代币
3. 铸造UniswapV3头寸

问题出现在第2步：0x1d33()通过低级调用执行自定义兑换，其中关键参数（例如调用目标和calldata）似乎由用户控制且验证不足，导致了非预期的外部调用。更多细节将在以下部分提供。

根本原因分析

与SwapNet案例类似，Aperture Finance事件是由低级调用上的输入验证不足引起的。当调用0x67b34120()时，内部函数0x1d33()使用用户提供的calldata执行低级调用，而没有强制执行对调用目标或函数选择器的严格限制。

如下图所示，用于触发低级调用的calldata完全基于攻击者的输入。

这使得攻击者能够构造恶意的calldata，导致在受害者合约的上下文中执行approvedToken.transferFrom(victim, attacker, amount)。因此，不仅ERC20代币，甚至已批准的Uniswap V3头寸NFT也可以被窃取。

攻击流程

观察到多起针对Aperture Finance的攻击。在本节中，我们以Ethereum交易0x8f28a7f604f1b3890c2275eec54cd7deb40935183a856074c0a06e4b5f72f25a为例。

1. 攻击者创建了一个攻击合约0x5c92884dFE0795db5ee095E68414d6aaBf398130。
2. 攻击合约调用了0x67b34120()函数，并提供了恶意输入和100 wei ETH（即msg.value == 100）。 a) 原生ETH通过WETH.deposit()函数被包装成WETH。

有趣的发现

通过比较正常和异常的铸造交易，我们发现它们将批准的代币发送给同一授权方（例如OKX DEX: TokenApprove），但指定了不同的路由器地址（即DexRouter和WBTC）。这表明合约可能强制验证批准方，但未能验证实际的执行目标，留下了一个可通过任意调用利用的关键漏洞。

正常交易：https://app.blocksec.com/phalcon/explorer/tx/eth/0xc823b703c716fa9078e1d71714b734557bd540ddd1e41590dd73da7c5aba0200

异常交易：https://app.blocksec.com/phalcon/explorer/tx/eth/0x8f28a7f604f1b3890c2275eec54cd7deb40935183a856074c0a06e4b5f72f25a

损失摘要、交易和受影响的合约

Aperture Finance事件在多个链上造成了约367万美元的总估计损失。下表总结了关键的利用交易和相关的受害者合约地址。

结论

尽管SwapNet和Aperture Finance事件影响了不同的协议和链，但两者根本性的问题并不复杂：用户控制的低级调用与合约中持有代币批准的输入验证不足相结合。这些事件提醒我们，在合约设计中的灵活性必须与严格的调用约束仔细权衡，尤其是在外部审查受限的闭源系统中。

参考

[1] https://x.com/Phalcon_xyz/status/2015614087443697738

[2] https://x.com/Phalcon_xyz/status/2015624519898234997

[3] https://meta.matcha.xyz/SwapNet-Incident-Post-Mortem

[4] https://x.com/ApertureFinance/status/2015938720453820752

[5] https://x.com/0xswapnet

[6] https://x.com/ApertureFinan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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