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bit 交易所於 2025 年 2 月 21 日 UTC 時間下午 14:00 左右遭到駭客攻擊，導致近 15 億美元的資金損失——這是迄今為止加密貨幣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安全事件。與以往的安全漏洞不同，這次盜竊並非由智能合約權限問題引起，而是由於 Bybit 所使用的 Safe 多簽錢包 進行了惡意升級所致。攻擊者誘騙了多名 Safe 錢包操作員簽署了一筆錢包升級交易，從而成功控制了該 Safe 錢包。一旦取得控制權，攻擊者便轉走了所有資金。
我們發現，這是一場針對 Bybit 精心策劃的行動，攻擊者在發起最終攻擊的前兩天，就已在鏈上部署並測試了攻擊合約。在這篇部落格文章中，我們將首先介紹 Safe 錢包，接著分析整個攻擊流程，最後提供一些安全建議。
什麼是 Safe 多簽錢包
Safe 多簽錢包是一種智能合約錢包，其核心功能是使用多個密鑰來授權交易。此類錢包要求多個用戶（通常是預先指定的密鑰持有者）在執行轉賬或其他操作前對交易進行簽名，從而提升安全性，防止單點故障或單個密鑰洩漏帶來的風險。
在創建錢包時，會設置多個密鑰（通常使用「n-of-m」模型），這意味著在多個密鑰持有者中，需要一定數量的簽名才能執行交易。例如，「3-of-5」多簽錢包意味著在五個密鑰持有者中，至少需要三個簽名交易才能有效。
儘管存在不依賴官方 Safe 網站構建交易的方法，但從用戶體驗的角度來看，大多數用戶選擇透過 Safe 網站來構建和簽署交易。通常，用戶會訪問 https://app.safe.global 來進行交易構建。在使用 Safe 錢包構建和簽署交易時，用戶會先模擬交易，以了解其上鏈後的潛在結果，並驗證其是否符合預期。只有在結果符合預期的情況下，操作人員才會繼續完成簽名程序。
下方是 Safe 錢包中交易構建界面的螢幕截圖。由於 Safe 網站目前暫時無法訪問，以下截圖來源於網路（來源：https://milkroad.com/reviews/safe-wallet/）。
實際上，在使用 Safe 錢包時，存在以下安全風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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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全鏈： 用戶必須信任 Safe 官方網站、應用程式、後端服務，以及他們自己的電腦與瀏覽器，最後還要信任用於簽名的錢包（無論是瀏覽器插件還是硬體錢包）。如果這些組件中的任何一個被攻擊者入侵，操作人員可能會收到錯誤的信息（例如，你可能正在簽署一筆升級交易，而界面卻顯示為正常的轉賬交易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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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體錢包缺乏交易解析： 硬體錢包通常不具備解析 Safe 交易的能力。這意味著，如果用戶被 Safe 界面誤導，他們在最後簽署時將無法進行交叉驗證，從而導致所謂的「盲簽」。
攻擊流程
在發起最終攻擊之前，攻擊者已經在鏈上進行了部署和測試。整個攻擊過程中涉及多個不同的地址。
第一步：獲取資金
攻擊者首先需要獲得發動攻擊的初始資金。通常，攻擊者透過混幣平台（例如 Tornado Cash）來獲取資金以隱藏蹤跡。然而，在此案例中，攻擊者的資金來自 Binance。我們認為這可能是攻擊者隱藏身份的一種手段，因為來自混幣服務的資金和地址通常會受到安全公司的嚴密監控，而來自交易所的資金監控則相對較鬆。此外，儘管資金來源於交易所，但也可能該交易所賬戶未進行 KYC，或者其 KYC 信息是偽造的。
第二步：部署和測試合約
在發動實際攻擊之前，攻擊者進行了一系列測試。這些測試包括：部署一個 Safe 錢包、部署攻擊合約，並使用自部署的 Safe 錢包執行升級操作以及從升級後的 Safe 錢包中提取資金。此外，在測試期間，攻擊者僅針對有限範圍的資產進行了實驗——這些資產與 Bybit 最終被盜錢包中的資產相匹配。這表明攻擊者是有針對性地瞄準了 Bybit 的 Safe 錢包。
攻擊者創建了一個用於測試的 Safe 錢包；其中一個測試 Safe 錢包地址為：
0x509b1eDa8e9FFed34287ccE11f6dE70BFf5fEF55
攻擊者測試了對 Safe 合約的升級。我們可以在以下連結中透過 Phalcon Explorer 查看相關信息：
在測試完升級後，攻擊者繼續測試了提幣過程。他們直接從升級後的 Safe 合約中提取了 stEth 資產，地址為：
0x509b1eda8e9ffed34287cce11f6de70bff5fef55
第三步：誘騙用戶構建並簽署升級交易
在完成測試後，攻擊者需要誘騙用戶構建並簽署 Safe 合約升級交易。由於測試是在兩天前進行的，欺詐行為很可能發生在測試後的兩天內。目前尚未公開證實這是透過攻擊 Safe 伺服器還是攻擊錢包操作員的電腦所實現的。
第四步：發動攻擊
一旦攻擊者獲得了足夠數量的簽名，他們便將交易提交至鏈上並成功執行了合約升級。升級完成後，攻擊者提取了資金。我們發現，該惡意升級交易與之前的測試交易完全相同。
經驗與啟示
事實上，類似的攻擊去年就發生過兩次——包括 Radiant 和 印度交易所 WazirX（損失超過 2 億美元）的被盜事件——這些皆是由於使用 Safe 錢包簽署了惡意交易而導致的。此次事件的不同之處在於，所簽署的交易是一筆合約升級交易。因此，總結這些安全事件的經驗教訓、防止未來再次發生攻擊，仍然是持有大量數字資產的交易所與項目方必須面對的挑戰。這可以透過改善日常運營、內部流程管理、敏感操作的安全協議，以及去中心化設置來減少被攻擊的風險。
其次，錢包如何在交易簽名過程中更好地參與安全保障，這是一個尚未解決的問題。目前，特別是硬體錢包，通常缺乏解析複雜交易的能力。此外，由於硬體錢包不直接連接網路，如何執行交易模擬（並以易於理解的方式向用戶呈現結果）以避免盲簽，仍然是一個挑戰。
此外，必須實施多重安全措施，例如使用像 BlockSec Phalcon 這樣的安全監控平台來監控 Safe 錢包，確保任何異常行為都能得到及時發現與處理。事實上，Phalcon 已經具備監控 Safe 錢包的能力，未來我們將繼續升級產品，使這類監控能夠自動配置，幫助用戶在使用 Safe 管理大量資產時規避風險。儘管此次事件是由於使用 Safe 錢包引起的，但無需對「Safe」感到恐懼；它仍然是多簽錢包的事實標準，其合約安全性已經過時間的考驗。
最後，我們必須強調，安全防禦從來不是單點突破的戰場，也沒有一勞永逸的萬靈丹。 在確保運營與業務安全的同時，行業參與者可以使用 BlockSec Phalcon 作為資產保護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